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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湖到甘南自助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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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风景 发表于 2017-5-28 12:31: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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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这个词应该属于延续性的动词,但旅行不仅开始于车子开动的那一刻停止于叩响家门的那一刻,而是向前延伸到冒出去旅行这个想法的时刻,并且向后延续到你也说不出的那一天。

去青海旅行的想法大概是上大学以来就产生的,去了云南去了江南却始终也没有忘记我对着一张青海湖边油菜花的照片流泪的冲动。简单的颜色,简单的构图,就能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几个暑假里,由于旅费或是时间的问题我始终没有实现去青海这个愿望,致使我对出生在青海的姨父都产生了“爱青海及姨父”的好感(好像说“爱屋及乌”又不尊重姨父之嫌疑),每次见到他总是喋喋不休的问。他的回答大多是去那里要用多长时间穿多少衣服之类的问题。因为对于青海,除了宝石一般的青海湖和湖边灿烂的油菜花之外,我所知道的就是那儿很远且有点冷。最初想去那里,仅仅就是来自几张照片的冲动,你信吗?

青海之行的序曲缓缓奏响了。实现梦想并不容易。五一过后我和他就开始在Ctrip的社区里挖宝似的找信息,遗憾的是有着和我们一样的构想的驴友太少了,要么就是他们过于沉默,论坛里的贴子只是点点甘露,却根本饮不爽我们这两头如饥似渴的“驴”。后来回想时发现当时也有我们的主观原因:我们没有确定是青海-九寨沟,还是青海-甘南-九寨沟,还是青海-九寨沟-四姑娘山,更没想好是坐火车还是坐汽车。那时候我真的有点崇拜他,他真有办法,时隔不久就拿出一套旅行计划,衣食住行安排的很是具体,甚至连讨价后的门票多少钱都说的明明白白(根据先辈的经验数据经最小二乘法回归得到),当然假设是我们的脸皮足够厚,事实证明比先辈们厚的不只一星半点:)差点忘了,我还要感谢他找来的另外八个同伴(他的同学,尽管女生多了一点倒也不让我吃醋,因为另有两位帅男生相伴@_@)。我们两个人怎么能够承受那么美的景色呢,从小到大我还没敢这么奢侈过。是个人的团,是由日后的九个建筑师和一个银行职员组成的,够COOL(当时还有人在上学,尚未工作)!

有人赞成旅行之前制定计划,也有人提倡随兴而游。秉承了中华民族传统的中庸之道的我们最终制定了一条前一半是周密的安排后一半是二选其一的线路。实际上,我们的前半行程基本上是遵循计划,而后一半便是新创意了,致使十个人分成三批回京。说道计划,还要感谢不知名的网上驴友(幸好他没有申请线路专利),还有《藏羚羊》青海甘肃卷的作者,他们或许长者卷卷的羊毛一样的头发。

然后就是去超市买东西和收拾书包。两大塑料袋的食物直到一星期后仍有少许尚存,着实增加了我的负重。一路无人问津的白薯干和铁山楂在后来的日子里发挥了不可估量的作用,还有密封超级良好的鹌鹑蛋也被几只“饿驴”推选为佳肴。书包一如既往的小而轻,正如我一如既往的懒,这可让我吃了几次受冻的苦头。后续吧。

7月21日 7月22日 多变的路途
到青海的火车票真是抢手,内部价都要每张另加30元。尽管K43不设空调,但我们一点也不觉得热。一是因为K43走北线,纬度高自然就会凉爽许多,二是这条线路避开了被炒得炙热的许多城市,车上的乘客少。也是为了省钱,我们才选择这列速度有点慢的绿虫。可喜的是,省钱之余还有意外的收获。出门旅行,美景是不容错过的,美女帅男当然也是另一道美丽的风景。我们通车箱养眼的人文景观倒真不少。西部人就是漂亮,我觉得。直到下山才看到站台里“欢迎天马萧萧剧组抵达兰州”的标语,我才知道那些人是演员。于是暗自高兴了好久,倒不是因为和剧组同车,而是对我们的长相有了信心。不就是眼线没他们黑,体形没他们好,脸盘没他们靓吗。和广大西部同胞相比,我们的长相应该算是大众水平吧,青海能接受我们的。况且我们是怀着对西部的美好向往而来的呀!

沿途的景致变化多端。刚出北京先是看到山水相间的小景,像是开胃菜一样,为我们后来的饱尝美景作了完美的铺垫。车行至张家口一带,草便多起来,恰好是傍晚时候,草原上的日落很美。红与绿的搭配一点也不怯,大自然的手笔就是灵通。风变得凉了,比空调机吹出来的冷风爽好几倍。不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啊,只要想想那乌烟瘴气密不透风的空调车厢头就大了,哪比得上自然的清风啊,何况还有草香呢。天很快黑了下来,开始吃饭啦。经历了好几次长途火车的旅行之后,我早已下定决心不吃方便面。同行的同伴还是大口地吃面喝汤,我则在嚼着别的食物的时候大肆地欣赏着一个女生的头发,太像方便面了(那就称她方便面吧,身材也像,但不婀娜)。没有把这一联想告知于众,怕是今后望方便面止饿的时候有人和我抢。

第二天醒来发现窗外大片大片的向日葵匆匆跑远,再远处就是无尽的沙漠。二十四年了,从我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见到沙漠。昨晚的清爽荡然无存,于是又想到空调设备,想到只有牺牲享用它才能走这条途径沙漠的线路,值得。海拔已经越升越高,我们的报警器纷纷报警——薯片袋子由于压差缘故相继炸开了。用逆命题的方式再想想,是不是高原产的膨化食品到了低海拔地区不受欢迎?因为袋子瘪,顾客定会挑选那些鼓鼓囊囊的带子,置高原食品而不理。因此高原不生产膨化食品,或是不用塑料袋包装,或是装袋时加压,那成本不就高了吗……走神啦:) ;离天越近,思想越活跃,不然神为什么住在天堂呢。

车至兰州,我们利用两辆车的时差买了北京到西宁车的票,从兰州又搭上了这次本应乘坐的列车(为了省钱我们没坐)。几小时后到了西宁,按计划找了旅店,没有空房。后经推荐兵以硕厚的脸皮为武器,住到了另一家店,离水井巷小吃街很近,我们的目的达到了。暴撮一顿,这才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地方。要是我爱吃牛羊肉该多好,就不必小家碧玉似的到临街的小食店翘着手指指着江南的汤圆说老板我要五粒啦。为了顺应大环境,我点了一碗赤豆粥以示能吃,后来的日子我发现能吃的习惯是很容易养成的。高原耗体力,我借此安慰自己。

7月23日
从第一次外出旅游起,我就没有体会过“腐败”游的滋味。今天我终于见识了,感受了,为之折服了。游览变成了散步,艰苦跋涉为四轮汽车所代替。平日里不太舍得吃的大鱼大肉成了家常便饭,我们甚至被地方官员奉为上客。如果记忆中有一把刷子,我愿意把这一天抹去,让我对“驴行”的回忆更真实。

事情是这样的。同游的一个女生父亲是中央的一名高官,千斤所到之处只要有老爹的下级单位,就能得到中央干部一般的礼遇。作为同行者的我们顺理成章的就能沾点光。一天里的迎来送往笑脸相陪,以及叔叔们无微不至的关照真像是她父亲大家光临一般。

即使没有叔叔们的精心安排,我们也是计划今天参观青海省博物馆的。除此之外,他们还附赠了参观清真大寺。我们要等两个同学乘晚上的火车抵达,明天一起奔向宝石般的青海湖。我喜欢和这些建筑师同行,他们都有敏锐的视觉,总能捕捉到身边的美;他们同样也对历史有着浓厚的兴趣。近朱者赤嘛,我自己也有点艺术家的气质了。我会拍下破旧的民居,还会用几片树叶作前景再把镜头推远照远处的景色,任凭前景虚化到只剩一片绿色。

在用刷子涂抹掉今天的记忆之前,我想特别强调这顿丰盛的午餐。有生以来,我第一次喝HIGH。我愿意在离太阳更近的地方纵情畅饮,然后让阳光照的我毛孔大开,让酒气散发出来。在海拔两千多米的青海,被青稞酒醉倒是我的荣幸。这一醉,让贵妃之醉显得柔弱。

醉醺醺的我们经过一下午的休息已经缓过来。肚子是最先觉醒的,在高海拔地区它叫得更频繁。出行之前看驴友们的帖子上说青海的牦牛酸奶很是好喝,尤其是自制的。我们边走在迎接胖子、李总的路上,边巡视着路边摊。离我们旅馆不远处就又一个冷饮摊。酸奶是用大碗盛的,我们三个女生迅速地落座一长凳,将酸奶一饮为净。伊力蒙牛三元之辈从此不再被我怀念。

两个男生还没到,我们先在长途汽车站门口打听去青海湖的车。我们人多,包车挺合算。一个大哥有意载我们,但是要价1000。刘菲小姐有使出了**锏,跟人家大哥软磨硬泡地侃了一个小时,终于以700元的价格还盘成功。包车合同自明天起至后天有效,司机以驾照作为质押,我们先支付100元定金。我们捏着他的驾照仍觉得不踏实,怕明天会人车两空。听天由命吧。

胖子和李总如期而至,两人说车上实在无聊,就作起了从车尾走到车头再由车头走回到车尾的游戏。两个男生地加入使我们的队伍更壮大了,因为他们都挺胖。晚上带胖子们去水井巷吃夜宵,他们的食量和体重呈正比。

7月24日
青海是有灵性的,青海湖是她的眼睛。我从没见过这么清澈明亮的眼睛,她眨一眨眼我就醉了。西方宏观经济学的一个假设条件是资源是稀缺的,在全部旅途中,我见到了少有的几种稀缺资源:西宁市的油条豆浆,拉卜楞寺河南人开的米饭炒菜的馆子,还有甘肃人支在路边的馅饼摊。物以稀为贵呀。在北京我不爱吃的油条米饭之类,到这里都变成了美味佳肴。油条足够厚实,豆浆也稀释得过火,但我们还是美美的饱餐了一顿家乡风味的早饭。

租下的车如期而至,十二座的丰田。司机姓马,副驾驶是他的儿子,就叫小马吧。马家叔侄不善言谈,人老实,车子开得有水平。车子一开动,我们就叽哩呱啦地侃起来。马家叔侄那里见过这么多北京来的贫嘴建筑师,两人被我们逗得挺开心,我们便更愿意让他们高兴,毕竟人家是司机吗。

一路的青山,高耸的平坦的起起伏伏地向后奔去。盘山路比北京的路险N倍。牦牛啊,山羊啊,星星点点的帐篷啊展示着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画面。路旁还偶尔有一个小桌以及一条随风飘动的纱巾,那是藏民的酸奶摊。纱巾耀眼的粉色让人远远的就能看到。

我和BF讨论过藏民的衣服。我说藏民们爱穿花花绿绿的衣裳,那衣服的颜色很耀眼,是因为大自然就是这样。他们和自然紧密结合,衣服当然也就采用最纯的颜色。世界上顶尖的服装设计师都不敢随意采用的各种艳丽颜色被藏袍衬托起来,造就了高原人华丽的服装,宛若天成啊。这是大自然赋予人的智慧。你可以说红配蓝不好看,黄配紫不搭调,可怎么红珊瑚与绿松石串成的项珠那么惹人喜爱,藏民的五色经幡又那么神圣呢?我们不得不承认这片土地是有灵性的。

在海拔3000米的地方Reply the nature’s call是我人生的一大幸事 。马家叔侄的每批客人大概都在这个土包后浇过草。草很茂盛,扎得屁屁痛,我又怎能抱怨呢?即使我在五星级酒店最高一层的WC方便,也没有此时此刻的海拔高呢。诸如此类的经历,在去朗木寺的路上又重复了几次,那边的草更硬更高,女生们都知道。

路上经过拉基山,海拔3820米。大家雀跃着冲下车合影,一时忘了这样容易引发高原反应。为了迎接环青海湖自行车大赛,著名的日月山被封山了。我们远远地绕开被文成公主打碎的两片镜子(传说中的日月山来自于那两片残破的镜子),耐心地等到回程时再一览她的芳容。同样知名的倒淌河已经退化成一条小河沟,有点让人扫兴。

路途比较远,眼看午饭时间已经过了,我们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大家的“大食袋”已经见底,此时我们正用九牛二虎之力嚼着曾被所有人忽视的白薯干,特别强调这是我带的。嚼这东西费体力,不久大家就累了困了睡了。

寻宝的人什么时候最兴奋?当然是找到宝物的那一刻。我们寻找的宝石就在眼前了。那是神灵的眼睛。好大的明眸。湖水像是絮凝体,呈现出硫酸铜般的颜色。因为水的盐度高张力大而高出地平线。原谅我拙劣的描述和比喻,环境工程专业的我在写了四年化学方程式之后尚能运用比喻的手法已经很难能可贵了。一切语言的描述都不足以描述出这双明眸的神韵,它的美丽在杀掉我们好几百张胶片后丝毫没有减弱。

公路延伸着,我们驶入了油菜花丛中。从天上俯视,整个大地只有三种颜色——绿黄蓝。绿的是青山,在我们左侧延绵起伏的;蓝色的是青海湖,在我们右侧波光粼粼的;我们则在金黄的油菜花田里穿行。学校水房曾经另我感动得流泪的油菜花照片在这里被我还原成实景,我激动的心情也被扩大到极至。大自然竟然如此不惜重彩地运用颜色,我们的胶卷再次经历了大规模的谋杀,亦或自杀?

当走近湖边的时候,我已经几乎不露皮肤了。上有雨伞遮阳帽,面戴墨镜三角巾,手上还套着手套,浑身涂满了小护士SPF40防晒霜。我的装束与环境很不搭配,但是我不愿被晒黑。看看周围的牧民,个个都顶着红红的双颊。

青海湖度假区已经被开发了,所谓开发就是收取门票。我们是从边路绕道进入胡区的,因为逃票,我们只得在远离售票区的地方玩耍。不少当地人把自家马儿牵出来做生意。我们几个人选定了马,打算策马扬鞭。我的马儿便是一个小MM的。说好20元钱半个小时,若中途换人,再加10元。我和另一个同学共骑半小时,但小姑娘只管找我一个人要钱。我只给她我的那份,她便生气了,认为我不想给钱,转身离开了。见她真的生气了,我觉得这孩子的脾气挺倔强,像我。追上她后,任凭我再怎么往她手里塞钱,她都不要。我揽住她,问她多大了上学吗,她说十岁,上藏族小学。我说姐姐不是不想给钱,姐姐逗你玩呢,你看姐姐还有东西送给你呢。说着我解下了书包上的挂饰,连同钱一起递给她。她一下子破涕为笑了,还高兴的和我和了影。我喜欢小妹率直的性格,更为她借假期出来打工而不是以此谋生而欣慰。

网友们说过,藏民对城里人的东西非常感兴趣。胶卷盒或是一块糖就足以让他们兴奋好久,还会把你当成朋友。我虽不相信小小的一点恩惠就能赢得藏族同胞的友谊,但我还是希望能带给他们一点新鲜事物。临行前我买了几件小玩艺,打算必要的时候送给他们作纪念。谁知一路上这些东西到处都有的卖,当地的玩艺反倒让我们爱不释手。旅行归来,女生们都成了珠光宝气的小姐,男生们都成了腰间挎着大刀的七尺男儿。关于购物,后续。

下午的湖水开泛白,强烈的阳光被反射吸收,带走了些许蓝色。我和BF在湖边散步,看天渐渐暗下来,有人慢慢散去。青海的夜来的晚,时差之故。冷风很会钻空子,见太阳离开,它便威风起来。阳光是橙色的,照在帐篷上脸上刹是好看。忽然一阵马蹄,只见一队人马飞驰在湖边,那是牧马人每天的告别仪式吗?见他们和马儿配合得如此默契,听他们纵情的欢呼,我立刻强烈的意识到他们才是青海湖的主人。一股思潮涌上心头:在他们眼中,青海湖本就该这么美,或许他们没有意识到她的美丽。他们放马,招呼游客,收费,以此谋生。游客来了一批又一批,带来了利益带走了回忆。游客还是游客,他们还将是牧马人,彼此体会不到彼此的苦了酸甜。但是这一刻,我体会到了他们作为主人的快乐,看他们在马背上的样子,向他们晚上边吃饭边谈今天有多少收入的情景。让我换个位置思考,以主人的身份看游客看湖吧。很多次的旅行中我都是匆匆的过客,唯独这一次,我停下来作片刻的主人。今后的旅行中我也尝试换个角度重新感受风景和人文,我为自己的感受而欢呼。

由于日落,风变得又硬又冷,我的高原反应因此而起,痛疼得厉害,浑身没劲。同学们也先后有了各式各样的反应:嗜睡、兴奋、腹泻、呕吐。到高原来如果不经历这样的反应仿佛不够尽兴。我要让头痛得淋漓尽致。

晚上住在帐篷宾馆,有暖气还要盖双层棉被。不愿刷牙,水冰冷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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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天边的风景 发表于 2017-5-28 12:31:27 | 显示全部楼层

7月25日
记不得几点钟起床了,只记得我舍不得掀开两层厚的棉被。司机带我们去一家它比较熟悉的饭店用早餐,还是牛肉面之类的,我没有胃口。车子开动,直奔日月山(3510米)。沿着昨天来时的路返回,一路上走走停停,拍了N多照片。远处开满油菜花的梯田是天然的背景,近前茂密的五颜六色的鲜花作为饰品,“缀饰在胸,便缀成心事。”

途径一片草甸,路旁土砌的房屋错落有致,颇像帝国游戏里的场景。我们冲过去,把头和身子从窗子门里露出来,摆成各种图案拍照留念。这是我有生以来拍得最有意思的集体照。每个人都像游戏里的人物,整个画面充满了生机。

日月山是一座同大多数名山一样有着美丽传说的山峰。她海拔3510米的高度与她的身材既不相符。她其实并不高耸,因为她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路从两座山间之间穿过去,在某些角度能清楚地拍到山尖上的日亭和月亭。山下路边摆摊者甚多,强劲山风吹得我们无心留意那些成批生产出来的“日月石”。

车子再次发动,马不停蹄(蹄子?轮胎才对!)地驶向塔尔寺,那个洋溢着神的气味的神圣寺院。在我的印象中,塔尔寺非常大,一天都参观不过来。对于它在宗教领域的地位以及藏传佛教的基本知识我可是一点也不了解。说起来既遗憾又惭愧,每次制定旅游计划之前我都欲将游览变成一次文化之旅,而每次出行都是期末考试后匆匆出发,甚至临时抱佛脚的机会都没有。在文化面前,我每每都是赤裸的行者。好在我有一双能够捕捉美的眼睛,把美景摄入大脑.

未进塔尔寺,见到七座宝塔列队而建.据说先有塔而后有寺.忽地一下子,导游小姐们为了上来,说是30导一位.我们板着脸说自己玩不用导游,她们仍然面带微笑地给指给我们进寺的路.门票是通票,进入某几个堂院才需要.塔尔寺是一座密宗佛教的大学,喇嘛们在这里研修宗教、数学、天文、医学等知识。他们也考研究生,叫做什么喀巴的,记不得了。总之我认为凡是喀巴就是有学问的。后来我们一行人渐渐有了绰号,其中一个女孩就叫喀巴(后来她真的考取了研究生)。我叫六耳猕猪(打拱猪曾经外挂四只耳朵),胖子改叫金轮发糕(想起了白蛇传里的金轮法王),还一个女生叫肉身。看来只有喀巴还像个人名。

想是这个季节喇嘛也放假,满寺院都是穿紫袍的,其中不乏外地来朝圣的。几乎每个喇嘛身上都有酥油味,不知是不是用来沏茶的那种。两个韩国人给一个小喇嘛一枚韩圆硬币,说是留作纪念。小喇嘛就挖了一块碗里的零食给她们吃,那一定是奶制品。

第一次见到了转经筒,一下子李娜唱的青藏高原,彭丽媛唱的珠穆朗玛,还有朱哲琴诡异的阿姐鼓的音韵都响起来了。脑袋里满是衣衫褴褛的藏民转经朝圣的画面。身边的气氛顿时神圣起来。

晚饭腐败了一下,在市政府附近的郁金湘(不是郁金香)餐厅吃了全素斋。青海的酿皮,甘肃的西凉啤酒和一种姜酒。著名的甘肃百合较没特色,但也爽口。水井巷的出口马路对面有练歌房和网吧,出口左转有冰激淋店。宴席散后我们到一家小小的自选市场买了点特产,牦牛干若干,青稞酒好几箱。有贵重行李的生活从此开始了。

7月26日
很早就起床了,为了赶从西宁到临夏的车。票价似乎很合理,34块3,有零有整的计算得挺精确。7点15和8点15个有一趟车开往临夏。我们7点15开车大概下午3点能到临夏西站。

对号入座,我们占据了一半座位,还有大包小包摞成小山。司机让我们把包包扔到车顶上去。后来路上一会儿下雨一会儿晴天,为了头顶上的行李不被淋湿,我们上上下下的折腾了好几回。还有几件贴身行李(大概放的是细软)放在车里,于是便被一只全身乌黑的猫咪觊觎了很久。猫咪是一个女乘客的,它的脾气真像主人,活泼的很。咪咪上窜下跳了好一阵,但最终还是显出极度的好客的美德,在我们的腿上蹭蹭,然后趴在我们的背包上睡着了。

青海的民歌叫做“花儿”,在电视里听主持人朱军唱过。今天终于听了一次正宗的。坐在车尾的一个哥哥一路上除了吃饭喝水就没停过,花儿一首接着一首飘扬出来,咪咪主人也不时唱个和声,或是两人对唱。一时间我们的车子成了快乐小巴,穿山越岭留下悠扬的串串音符和咯咯的笑声。大家都素未谋面,但是在车里我们互相交谈,我们北京学生给他们带来了新鲜感,他们纯朴的笑容给我们留下深刻的记忆。无需言语相同,我们用心和歌声交流足以。

吃中饭时和司机攀谈,它竟然是河北枣强人,那里和我们老家很近。

饭后,厕所一下子爆满,尤其是女厕。瓜(我们中的一个女生)急中生智,到男厕爽了一把。没料到当她从那里一个箭步冲出来时,被站在一旁的同党咔喳一下子拍了下来。照片洗出来后我们都赞不绝口,瓜和摄影师也因此小有名气。

大约下午三点到达临夏西站,早听司机说过不要和当地人随便搭讪,乘车最好是到公家的车站,以免上当。但是,当我们把大包小包从车上卸下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被是来个当地人围住了。这些人一脸凶相,有斜眼的,歪嘴的,还有瘸腿的,看上去像是黑社会。他们向我们推荐去夏河的车,说是公家的末班车已经开走了。旅行手册上介绍说去往夏河要在南站乘车,可是我们现在在西站。如果真如他们所说,即使赶到南站也赶不上趟。他们的要价倒是不高,14元和公车价位一样。我们暂且忽略了他们的长相特征,背着包跟随他们到马路上等车。车迟迟不来,以至于我们开始怀疑他们的话。一会儿歪嘴的说车马上就到,一会儿又是那个斜眼的道路口张望,煞有介事的很逼真。实在等不得了,我们决定去南站碰碰运气。那伙人一下子翻了脸,把我们围住不放,口口声声说预订了车子就要等,不上也要交票钱。我们哪肯吃这种哑巴亏,伸手拦了一辆面包直奔南站。

由于我们人多,只能分乘两辆面的,我坐第一辆。这时候开始下起雨来,从后窗看过去,见不到另一辆车,我们以为他们的车比较肉。可是到了南站等了好久也见不到他们。两个车站间只有不到10分钟的车程,他们迟迟不来预示着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了。**机,嘟嘟作响没人接。好容易接通了,那边果然出事了。余下的五个人被那伙恶人扣住,强行收取100元。同学们已经叫到出租,但是司机惧怕那伙恶棍。,不敢开车。两边僵持了很久,最终我们败下阵来,给了他们100元才得以脱身。他们赶到南站时,距离4点的末班车仅仅10分钟。车缓缓启动了,我们仍心有余悸。阴雨天映衬着几张狰狞的面孔,让我们对临夏产生了极大的厌恶。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非常有趣且荒唐的事。我们的车子竟然围绕临夏城一圈又一圈的转了6圈。途经刚刚被打劫的西站6次。原来那伙人说的车就是这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两个小时就在这圆周运动中流逝了。直到6点,车才离开这座充满恐怖与欺诈的城市。这时候我们刚刚觉得该吃晚饭了。坐了一天车,包里的零食几乎空了,幸好还有咸菜和白面包。

沿着213国道,19:30我们到了岔路口。从国道上下来,车子开上了颠簸的省级公路。原本不长的路多处施工,坑坑洼洼的把坐在最后一排的抛上抛下。临夏是回民区,到了夏河就是藏区了。沿途的景色应该挺美,但是想到刚刚的明抢,我们觉得四处皆兵,心生胆怯。快下车时,售票员和我们聊得很起劲。他热心地告诉我们进出夏河的车程以及如何在这里玩好。不知是不是处于诚意,他把我们送到了武装部招待所,说是物美价廉。进去后发现客满,又把我们送到了我们计划“下榻”的卓玛旅店。

好冷啊,这里的海拔3000多米,高于青海湖。我们已经没有了高原反应。我想这反映还与心理暗示有关,当我得知夏河的海拔时,又头晕了一番,实际上刚才我一直很舒服。下了车便觉得彻骨的冷,我们穿着夏装在初冬的温度里打听住所,饥寒交迫,楚楚“冻”人。我们呼出的都是白气。

卓玛旅店三人间20元/床,旁边的华侨旅店也如是。不过华侨旅店可以优惠些,我们以15元/床的价钱成交,部分人还住到了标准间。所谓标间就是摆两张单人床,一个没有拉手的床头柜,两个被坐得凹陷的沙发围在一张缺边少角的桌子旁。桌子上永远放两个茶杯(不是边沿有残损就是杯盖不圆)。卫生间是公用的,不分男女,把门反锁上自成一统。浴室在一楼,4间吧。热水9:00~11:00 A.M.&8:00~10:00 P.M.,挺干净。旅馆有洗衣房,餐吧,出租自行车。我喜欢不厌详尽地描述这家店,因为这确实是我们此次行程中最有特色的住所。也是我们住得最奢侈的一次,每晚(PER NIGHT老外都说每晚而不是每天)每人30元。旅店地处拉卜楞寺入口,佛与人世交界的地方。有些青年旅店的感觉,就是不能自己做饭。很多外国人,我于是很纳闷为什么在这种中国人很少涉足的偏远山区汇集了那么多老外。什么书指引他们呢?后来在一次国家地里照片展得知是马可波罗他老人家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也是那个照片展后我明白了为什么北京的卢沟桥被老外称作Macopolo Bridge。管家是个精通英文的藏族帅小伙,能说会道的,不一会就把我们的长相记住了。店里有旅游书籍,除了藏文就是英文,连早餐时间菜谱都是英文的。比较小资的我过足了小资隐。

安顿好床位,我们出去逛。我真不明白费那么大劲到这个又冷又偏的拉卜楞来看什么。满街的喇嘛,比塔尔寺的多。他们在寺院外显得更有神韵。路边的小店还有没打烊的,尽是银灿灿的首饰,我们中的几个女生看过后腿像灌了铅似的买不动步子。她们立即表示要在这里多呆一天用来逛街。我也因对旅店小资情调的痴迷而希望能多住几天。

只有几家烤串摊位还经营,我们围着两个炭炉吃串。我们怎么吃,据说味道比西宁的好。太冷,我回到旅店缩在被子里嗑瓜子。

7月27日
拉卜楞的院落散落在山坡上。寺院没有院墙,如果一定要圈定一个范围,大概就是那长达几公里的转经筒围成的长方形了。我们的旅店距离转经筒墙仅仅几十米。早上出门就能见到虔诚的藏民和喇嘛转经的情形。一排排整齐的转经筒随着他们的力量唱起歌来,吱扭扭吱扭扭此起彼伏,传出圣洁的韵律。忽然,我感到藏族对神的信奉很人性,他们不诵经,只那么轻轻地转一下转经筒,经书就被诵读一遍,不经意中蕴含着圣洁与虔诚,崇拜与信仰和谐地和生活交织。

寺院管理有方,每天只对外开放几个寺院。导游都是院里的喇嘛,普通话讲得不错。我们在山口买了票,但并没有参观胜地的感觉,这里的空旷宁静的环境是我从未感受过的。我们参观了药学院和大经堂,像这种有派头的学院只能由喇嘛引领才允许进入。想要把整个拉卜楞参观完全,要看院领导怎样排列组合售票了。他们数学一定学得不错,门票也搞得挺深奥。

记不得喇嘛们的导游词,印象中比其他地方阴阳怪气(且全国各地导游发音近乎相同)的导游自然的多。只记得我们的相机不时发出咔嚓的声音。天气实在是太好了,堆砌几个小学生惯用的形容词吧:晴空万里、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我们把镜头对准屋脊上的法器,瞄准粉刷得花花绿绿的窗子,瞄准神态各异的小喇嘛,瞄准一切陌生又好奇的事务。

中午左右,许多喇嘛接踵来到大经堂前的庭院。他们席地而坐,呜哩哇啦地念起经来。两个大法师模样的喇嘛,身披厚大的法袍,从院门进来,召唤所有喇嘛进大经堂。于是大家起立,脱掉鞋子步入经堂。庭院里立即安静下来,只有散落在四处歪七扭八的鞋子露出僧人们刚刚在这里诵经的痕迹。当然,进入经堂的不仅仅是喇嘛们,我们游客也紧随其后。后来被轰了出来。经堂里,大家按座次做好,于是“演出开始了”。一列僧人提着水壶从伙房(就在院外)出来,直奔经堂。人过留香,我嗅到了奶茶的味道。接下来是堂里的喇嘛们边喝茶边等着发钱。不时有整齐划一的笑声随着茶香飘出来,像是一个人先讲一个笑话或是做个鬼脸,其他人必须随声应和一下似的。这就是辨经吧。

喇嘛的生活在我们看来比较悠闲,很像上大学。有课程的时候在寺院里研读,课余时间到镇上走走,咖啡馆里,饭馆里,到处可见他们的身影。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庞划过身边,好像我的外教啊。我不禁多看了几眼,那喇嘛也感觉到我的炯炯目光,羞怯地看着我。我想与他合影,但是我们一定言语不同。我怕造次了,只是决定如若再次遇见他,一定合影留念,然后把照片给外教。后来确实又在街上不期而遇,我还是没有勇气上前照相。遗憾。

很久以来,沐浴在阳光里,安静地品咖啡,是我的奢侈梦想。没有去过酒吧,我总是的把酒吧和昏暗的灯光,晃动的衣裙联系到一起。那里不会有明媚的阳光。尽管出生在工人家庭,但是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小资情调很自然的融入我的意识,我认为自己是浪漫的,别人也这样说过。不好意思啦,扯远了。

下午,阳光斜斜地照在拉卜楞山下的大街上,我此时正手持一杯用新鲜牛奶冲泡的咖啡,看游人或行色匆匆,或缓缓踱步。有时候,生活就是从这样小小的享受中有了活力。

按照行程安排,我们如期去了桑科草原。草原位于拉卜楞寺东北,是一片面积很大的高原草原。地形起伏不大,略远处有山包。见过了内蒙古大草原,我对于桑科已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我们乘面的去的,20分钟就到了。买票时说我们是学生,可以由5元优惠到3元。大家要骑马,我倒是没多大兴趣。为了和大家一起行动,我也跨上了马背,哪知道从这时起,一场争吵就在酝酿中了。马夫和马由大队统一管理,每马夫都有编号,游人骑马要按照编号顺序,这样保证马夫有均等的机会经营。管理得还挺科学。统一报价,21/h,价格联盟不易打破。后来学了西方经济学,知道了这是完全竞争厂商的长期均衡的结果。

人都上了马,在马夫的带领下向草原深处前进。一路上马就没有跑起来,一直由马夫牵着。我们要求自己骑,他们说这样要每人再交10元。走了没多久,也就20分钟的样子,队伍开始掉头,马夫们要求让马儿跑回去,当然他们也坐在马背上。尽管拥挤一点,但是毕竟可以享受驰骋草原的感觉,我们同意了。到了起始地点,他们硬让我们下马,我们哪里能答应。几个气盛的还差点和马夫打起来。他们人多,有仰仗当地势力,我们奈何不得。后来我们坐在马背上,耗满1小时。一下子,对藏民有了看法。又想到路上遇到的回民,我们有种背井离乡的恐惧和孤独感。尽管有不少北京人欺负外地人,可我们平日里还是善待他们的。为什么到了外地,却被当地人合伙算计,我们想不通。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晚上到路边的一家藏族小馆吃糌粑(他们管这个叫酥油炒麦)。店主竟然开价20一碗,我们给了10元,叹了口气走了。这里的百姓显然已经感到旅游带来的巨大经济效益,各个都想在游客身上大捞一笔。商业旅游玷污了人杰地灵。

晚饭还是习惯吃米饭之类。在北京,我很少吃米饭,可是出来了一反常态。一路上见到的饭馆不是清真的就是藏族风味的。我们住的地方对面恰好有一家卖米饭炒菜的小馆,叫丰泽园(好大的口气!),河南人开的。说起河南人,似乎最近在全国的名气不大好,总是与骗人把戏联系在一起。不过,这个河南老板人挺厚道,我们喜欢在他的饭馆里吃包子。还有豆浆稀饭,茶叶蛋,饭菜给人亲切的感觉,有点大学里3食堂的产品。蛋炒饭是我们都喜欢的,美中不足的是量比较少。鱼香肉丝味道较比奇怪,似乎厨师并为品尝过地道的鱼香肉丝。我们早餐晚餐都在那里解决,吃点包子炒饭之类,遇到碱大的包子,还能打个七五折。夜宵当然还是街边的串串。路边还有个馅饼摊,韭菜鸡蛋馅饼,用重重的油烙的,香味飘逸,别提多馋人了。小摊还卖一种甜甜的饼,比较像KFC香芋甜心的味道,我好喜欢吃。

7月28日
又去寺里转了转,没见到什么新鲜事物。寺周围的转经筒不知从何时起就缓缓转动起来了。早上8点左右,已经变得刺眼的阳光照耀着我。我感到极度的悠闲。随意地走来走去,看看门楼上的雕刻,有西游记里的故事情节,还有藏八宝,四圣等圣物。

这一天的主要功课是购物。一大早刚出门就看到一个卖烤饼的,烤饼比脸还大,卖家说是馕。我买了一个,才一块五,整整一天还没有吃完。下午在镇子上转变了所有商店,货比三家,还是觉得贵。不过除此之外,我们也不会有大规模的购物机会了。店里的东西近乎相同,红色的珊瑚,蓝色的松石,银色的当然是银首饰之类的啦。真货假货统统堆在货架上,让人眼花缭乱。女生们每人都买了好几个戒指,我只买了刀具,五尺花布,银镜子银勺,鼻烟壶这些小东西。在北京的时候,经常会在西单或者东单这些比较新潮的地带见到摆地摊的卖藏族首饰。还有地下通道里总也散不去的藏香的味道。越来越多的人喜欢西藏的神秘感,喜欢藏族装饰,透着质朴。我们在甘南,熏陶在藏香和酥油茶的味道中,沐浴在璀璨的阳光里,感觉很像西藏。

下面插播一条广告:位于拉卜楞寺大街(从寺院出来,右手边,工商银行对面)的“夏河拉卜楞民族刀具用品商店”常年出售各种民族刀具,藏族服饰配件,旅游纪念品。价格公道,品种繁多。欢迎国内外人士前去选购。宣传这里纯粹是因为我的个人喜好。我喜欢店主的实在,他是个回回,爷爷叫王占魁,先进个体户。在他那里买东西不必划价,保证能买到价钱合理的好东西。许是有了两次被骗的经历,我此时更崇尚真诚。

镇上有网吧,3元/h,我们在那里上qq,想找朋友聊聊。但是我的好友中只有fox(我们同行的同学)在线,他的好友中也只有我的头像亮着。登陆ctrip,在社区栏目的有问有答里留下第一手消息,感觉很惬意。

下午回到华侨旅店,洗了衣服凉在楼顶,不到两小时就干了。

多么悠闲的一天啊。

7月29日
6:10开车,有几个干脆晚上不睡觉,我还是睡了一会儿。差不多八点钟我们就到合作了。如果乘坐晚一班车,票会贵一些。天冷,没吃早饭更缺少热量。我在车站外见到一个卖牛奶的小店,不怎么干净但是很暖和。我们坐下来吃酸奶。这里的酸奶很稠,只能吃,喝不动。店家说两个人吃一斤足够了,牦牛奶很补的。没加糖的酸奶好好吃,放一点蜂蜜真是绝妙。9:40我们又乘上了合作到迭部的长途车,同行的还有一个老外,瘦高,男性,背包上有外文标签,涂着厚重的香水。

天气还是冷,我新陈代谢反倒挺快,一路上总是让司机停车。这边草长得茂盛,每次我都被草尖扎到。一女生一定感到蓝天白云下在碧绿的草地上方便很惬意,完事后长叹一口气,像是要现场吟诗一首。

半路经过一个不大的湖,还经过通往玛曲的岔路。下午三点,我们下车。随即又上了BENGBENG车(就是农用三轮车啦,开起来发出蹦嘣嘣的声音)。老外和我们一起拼命抓着栏杆,一上一下的颠簸了20分钟,然后被卸到朗木寺。这是个看上去很荒蛮的村子,坐落在重山中,有点与世隔绝的味道。旅客特别少。

我们住朗木寺宾馆。名曰宾馆,实际上就是宿舍。一间屋子四张床,公共卫生间,公共水房,电视尚存。宾馆由一家藏民经营着,他们就住在走廊尽头,好像楼长。年长的很了解当地旅游资源,他喜欢给我们提建议。年轻的干活勤快,热水总是能及时供应。我们三个女生被安排到二楼的一间宿舍。一进屋就见一个大包躺在地上,还有一股很熟悉的香水味道。我一向以嗅觉灵敏著称,依照这种香味,我立即联想到那个老外。顺便说一句,宾馆里和整个村子里老外特多,他们大概都读了同一本自助游书籍(这老外手里那本大概就是),才来到这里。中国的旅行书很少有介绍朗木寺的,我们出行的年代自助游还不是很流行,因为学校98级建筑系实习曾来过这里,我们才知道朗木寺的。我道是挺欣赏老外编辑,国家地理那类杂志总是介绍很多鲜为人知的地方,不像我们国内的,一说道旅游就FB。再说回到老外,竟然和我们同车的那个也和我们同住。我们选了一个英语尚可的跟他说让他调房,和三个男生一起住行不行,他不同意。最后干脆我们三个女生和三个男生换房。老板也不管管,外国人不许搞特权。

大家有的去吃饭,后来听说上菜特别慢,因为葱是现买的。菜还不好吃。我没出去吃,把拉卜楞寺买的馕解决掉了,不容易啊。尽管旅途劳顿,我还是受不了新奇的诱惑,马上又跑了到宾馆附近的山上。小山包不高,上面住着一家人,几个女孩子一点也不害羞,扯着我要照相,还一口一个“你好”“Hello”叫个不停。照相时她们无一例外的摆POSE。

远处的山顶上有一片岩石,厚重的云从岩石后冲出来,有些像国外的景色,明信片上的那种,意大利或是西班牙。其实BENGBENG车经过的那些山也很秀丽,可我不想再蓬头垢面地颠簸了。

朗木寺又两部分组成,一般在四川,另一半在甘肃。地界是一条小河。我们先去了四川境内的那个。门票8元,五元参观大经堂,三元参观活佛肉身(听上去有点恐怖)。由于甘肃那边相对比较远,我们就利用傍晚时间参观了四川朗木寺。这个寺院是清真寺,远远就看到高耸的清真寺的标志物——钟楼。当然,身处藏区的清真风格寺院,也有转经桶等设施。

远处突然乌云倾城,我们躲在安放肉身的寺庙里避雨。天空被分割成了两块,一边浓云翻卷,一边晴朗透亮。看样子是雷阵雨。果然啊,雨点像豆子一样砸在地上,噼哩啪啦好不热闹。

晚上回到“宾馆”,听说明日有天葬。大家一下子兴奋起来,大呼小叫地奔走相告。我则表示不参与,尽管机会实在难得,我还是害怕看到秃鹫吃人的场面,决定明天晚点起床,待他们看完大场面后再去找大家。入夜,气温骤降,联想到明日的盛大葬礼,我害怕的难以入睡。如果那个老外在我们房间里,或许能够减轻一丝恐惧。

7月30日
大概我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他们已经起身去看天葬了。靡靡的细雨增添了一种肃穆与恐怖并存的气氛,气温下降很快,更使我坚定了不去天葬台的理由。

大约9点,雨停了,我决定去参观甘肃境内的朗木寺。路上泥泞的泥巴好几次试图粘住我的鞋,没走几步我的身高已经增加了几公分,脚底都是泥。经过了小桥,就来到甘肃境内。卖票的喇嘛给了我一套学生票。之所以说一套,是因为票实际上是好几张明信片,拍得一般,当作纪念到颇有几分新异。

估算着天葬大概结束,我只身往天葬台走,希望能看到一点残局,也算不枉费这难得的机会。给同学发了短信,他们让我别去,说是遇到点麻烦。可我哪能不顾他们呢?于是决定上山。路变得更难走,草滑滑的。粘满泥巴的鞋子踩在上面只能等着往下滑,真是寸步难行,而且不知何时还会踩空,一下子整个鞋都泡在水里,寒气直逼心脏。我就这样走三步褪两步地爬到山顶,看到了远远的一群人。

那群人确实是我的同学们,旁边还有两个喇嘛。其中一个同学向我挥手,大概是让我过去,我的恐惧顿时消失。这时,那两个喇嘛大步流星地跑到我面前,二话没说就连推代搡地要把我拉上山去。我一下子意识到情况不妙,这两个人明显充满敌意。大概刚才同学的挥手是让我赶快远走。喇嘛不放手,同学跟过来说他们不认识我。我明白了,如果说我们是一起的,喇嘛就会对我不客气。我灵机一动,装作不认识他们,嘴里还嘟囔着WHAT’S THE MATTER?WHAT’S WRONG?WHO ARE YOU?总之,小时候学的英语日常用语一通乱讲,这一招还真管用。喇嘛送了手,打量了我的鞋子,看上面没有很多泥,确定我并没有登过天葬台,把我轰走了。我边走边发短信,表示要到镇上找警察,他们则让我别生是非,他们会解决的。恰好路过一排转经桶,我坐在檐下避雨,这时候气压低得很,我几乎喘不上气来。大约半小时后,他们下山了。

原来今天没有天葬,他们上天葬台除了几片碎衣服和几块白骨什么都没见到。上山时候并没见到卖票的,可是刚要下山时,出来几个喇嘛让他们买票。大家觉得没道理,就和喇嘛争执起来。喇嘛竟然对佛祖发誓说曾在同学上山时,就让他们买过票。明显的利欲熏心吗,大家更不能助长这种嚣张的气焰,于是两边矛盾越来越激化,以至于女喇嘛动手打了人。可是我们毕竟身处荒蛮之地,最后还是买了票,另外有两个同学绕道而行,据说最终无路可走原路返回,还是被迫买了票(不过她们在村子里遇到了纯朴的藏民,吃了糌粑和酥油茶,也见到了凶猛的藏獒)。说道刚才我满口的英语,大家都表示赞扬,呵呵,确实说的很不地道啊。

我们随后在朗木寺随意的转,仍然下着雨。参观了大经堂,里面陈列着很多经书,喇嘛们说平时并不需要读那么多书,只要把书藏在经堂里就当作读了。堂里还有很大型的泥塑,这个神那个佛的,据说都是他们寺庙的活佛。几乎所有的大经堂装修都很相像,这里是喇嘛们学习的地方。酥油灯照映着技艺精湛的绣品,屋顶上垂下来的幔帐掩映着雕梁画栋。艳丽的色彩被幽暗的灯光照得散发出神秘的韵味。走出经堂,我们仍回头观望它的全貌,然而门口的一块告示让我们顿时笑倒。告示牌上写着“不许照大经堂像”。英语的语法,真有创意啊。还有一个做法的喇嘛不让我们拍照,然后又神秘的说照相一块。哈哈哈哈。实在人。

中午我们到四川朗木寺门口的仁清宾馆吃了很可口的午饭,自从离开西宁,这是我们公认的吃得最爽的一餐。尽管鱼香肉丝还是用莴笋炒的,但这里有大盘鸡,土豆丝,还有扬州炒饭(早已不是扬州的感觉),不过据说有人听见老板让服务员去买大蒜,因此上菜速度稍稍慢了一点。

下午我们向峡谷进发,峡谷位于朗木寺南面,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听说走到河流的源头要几个小时,我们就只在边缘地区洗洗脚,照照像。山泉被分成了两股,一股在上面,用水渠送到村子里作饮用水,一股在下面顺流而下可作生活用水和灌溉。看上去这里像是北京怀柔的某个景点,不同的是六字箴言随处可见,藏族风情已经渗透到每一个分子中。

大家的鞋子都湿透了,天色一晚便觉得浑身冷。我们往回走,寻找网上很有名气的咖啡馆LISHA。它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经过村子里唯一的小桥再转一个湾才会看得到。桥上有路标,一如既往的只有英文。进了LISHA,我们才知道这是一家临夏人开的CAFE,取个谐音吧。中国人、老外,三三两两的悠闲的品着咖啡,烤着火。我们把鞋子放在火边,点了早有耳闻的APPLE PIE 和CHOCOLATE CAKE。老板似乎是个很固执的人,总想替我们拿主意吃什么。在他的建议下,很多人吃了牦牛酸奶,用蜂蜜搅拌,回味无穷。大家都说好吃。APPLE PIE &CHOCOLATE CAKE 果然名不虚传,我们都点了双份。在这样一个荒蛮偏僻的村子里,竟然有这样有情调的咖啡店,我的小资情绪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看到大家对这里的满意情绪,我也感到很欣慰,毕竟LISHA是我推荐的。

我们烤着火,翻看留言本,玩杀人游戏。时光有些错乱,一时分不清是在城市还是乡村。

又想起下午看到的一个寺庙,木结构已经搭好,尚未完工。我们把这里当成了大舞台,表演忠字舞(电影上学来的,就是一个姿势能跳四支曲子的那种革命舞蹈),表演话剧。小小的舞台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乐趣,就像百草园带给少年闰土的快乐。

记得文章开头说过大家的绰号,现在该是时候公布了。因为就在这个下午,我们中间诞生了一位“金轮发糕”。还有塔尔寺诞生的“喀巴”,拱猪牌桌上诞生的“飞行猪”和“六耳猕猪”。很新奇吧。

7月29日
6:10开车,有几个干脆晚上不睡觉,我还是睡了一会儿。差不多八点钟我们就到合作了。如果乘坐晚一班车,票会贵一些。天冷,没吃早饭更缺少热量。我在车站外见到一个卖牛奶的小店,不怎么干净但是很暖和。我们坐下来吃酸奶。这里的酸奶很稠,只能吃,喝不动。店家说两个人吃一斤足够了,牦牛奶很补的。没加糖的酸奶好好吃,放一点蜂蜜真是绝妙。9:40我们又乘上了合作到迭部的长途车,同行的还有一个老外,瘦高,男性,背包上有外文标签,涂着厚重的香水。

天气还是冷,我新陈代谢反倒挺快,一路上总是让司机停车。这边草长得茂盛,每次我都被草尖扎到。一女生一定感到蓝天白云下在碧绿的草地上方便很惬意,完事后长叹一口气,像是要现场吟诗一首。

半路经过一个不大的湖,还经过通往玛曲的岔路。下午三点,我们下车。随即又上了BENGBENG车(就是农用三轮车啦,开起来发出蹦嘣嘣的声音)。老外和我们一起拼命抓着栏杆,一上一下的颠簸了20分钟,然后被卸到朗木寺。这是个看上去很荒蛮的村子,坐落在重山中,有点与世隔绝的味道。旅客特别少。

我们住朗木寺宾馆。名曰宾馆,实际上就是宿舍。一间屋子四张床,公共卫生间,公共水房,电视尚存。宾馆由一家藏民经营着,他们就住在走廊尽头,好像楼长。年长的很了解当地旅游资源,他喜欢给我们提建议。年轻的干活勤快,热水总是能及时供应。我们三个女生被安排到二楼的一间宿舍。一进屋就见一个大包躺在地上,还有一股很熟悉的香水味道。我一向以嗅觉灵敏著称,依照这种香味,我立即联想到那个老外。顺便说一句,宾馆里和整个村子里老外特多,他们大概都读了同一本自助游书籍(这老外手里那本大概就是),才来到这里。中国的旅行书很少有介绍朗木寺的,我们出行的年代自助游还不是很流行,因为学校98级建筑系实习曾来过这里,我们才知道朗木寺的。我道是挺欣赏老外编辑,国家地理那类杂志总是介绍很多鲜为人知的地方,不像我们国内的,一说道旅游就FB。再说回到老外,竟然和我们同车的那个也和我们同住。我们选了一个英语尚可的跟他说让他调房,和三个男生一起住行不行,他不同意。最后干脆我们三个女生和三个男生换房。老板也不管管,外国人不许搞特权。

大家有的去吃饭,后来听说上菜特别慢,因为葱是现买的。菜还不好吃。我没出去吃,把拉卜楞寺买的馕解决掉了,不容易啊。尽管旅途劳顿,我还是受不了新奇的诱惑,马上又跑了到宾馆附近的山上。小山包不高,上面住着一家人,几个女孩子一点也不害羞,扯着我要照相,还一口一个“你好”“Hello”叫个不停。照相时她们无一例外的摆POSE。

远处的山顶上有一片岩石,厚重的云从岩石后冲出来,有些像国外的景色,明信片上的那种,意大利或是西班牙。其实BENGBENG车经过的那些山也很秀丽,可我不想再蓬头垢面地颠簸了。

朗木寺又两部分组成,一般在四川,另一半在甘肃。地界是一条小河。我们先去了四川境内的那个。门票8元,五元参观大经堂,三元参观活佛肉身(听上去有点恐怖)。由于甘肃那边相对比较远,我们就利用傍晚时间参观了四川朗木寺。这个寺院是清真寺,远远就看到高耸的清真寺的标志物——钟楼。当然,身处藏区的清真风格寺院,也有转经桶等设施。

远处突然乌云倾城,我们躲在安放肉身的寺庙里避雨。天空被分割成了两块,一边浓云翻卷,一边晴朗透亮。看样子是雷阵雨。果然啊,雨点像豆子一样砸在地上,噼哩啪啦好不热闹。

晚上回到“宾馆”,听说明日有天葬。大家一下子兴奋起来,大呼小叫地奔走相告。我则表示不参与,尽管机会实在难得,我还是害怕看到秃鹫吃人的场面,决定明天晚点起床,待他们看完大场面后再去找大家。入夜,气温骤降,联想到明日的盛大葬礼,我害怕的难以入睡。如果那个老外在我们房间里,或许能够减轻一丝恐惧。

7月30日
大概我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他们已经起身去看天葬了。靡靡的细雨增添了一种肃穆与恐怖并存的气氛,气温下降很快,更使我坚定了不去天葬台的理由。

大约9点,雨停了,我决定去参观甘肃境内的朗木寺。路上泥泞的泥巴好几次试图粘住我的鞋,没走几步我的身高已经增加了几公分,脚底都是泥。经过了小桥,就来到甘肃境内。卖票的喇嘛给了我一套学生票。之所以说一套,是因为票实际上是好几张明信片,拍得一般,当作纪念到颇有几分新异。

估算着天葬大概结束,我只身往天葬台走,希望能看到一点残局,也算不枉费这难得的机会。给同学发了短信,他们让我别去,说是遇到点麻烦。可我哪能不顾他们呢?于是决定上山。路变得更难走,草滑滑的。粘满泥巴的鞋子踩在上面只能等着往下滑,真是寸步难行,而且不知何时还会踩空,一下子整个鞋都泡在水里,寒气直逼心脏。我就这样走三步褪两步地爬到山顶,看到了远远的一群人。

那群人确实是我的同学们,旁边还有两个喇嘛。其中一个同学向我挥手,大概是让我过去,我的恐惧顿时消失。这时,那两个喇嘛大步流星地跑到我面前,二话没说就连推代搡地要把我拉上山去。我一下子意识到情况不妙,这两个人明显充满敌意。大概刚才同学的挥手是让我赶快远走。喇嘛不放手,同学跟过来说他们不认识我。我明白了,如果说我们是一起的,喇嘛就会对我不客气。我灵机一动,装作不认识他们,嘴里还嘟囔着WHAT’S THE MATTER?WHAT’S WRONG?WHO ARE YOU?总之,小时候学的英语日常用语一通乱讲,这一招还真管用。喇嘛送了手,打量了我的鞋子,看上面没有很多泥,确定我并没有登过天葬台,把我轰走了。我边走边发短信,表示要到镇上找警察,他们则让我别生是非,他们会解决的。恰好路过一排转经桶,我坐在檐下避雨,这时候气压低得很,我几乎喘不上气来。大约半小时后,他们下山了。

原来今天没有天葬,他们上天葬台除了几片碎衣服和几块白骨什么都没见到。上山时候并没见到卖票的,可是刚要下山时,出来几个喇嘛让他们买票。大家觉得没道理,就和喇嘛争执起来。喇嘛竟然对佛祖发誓说曾在同学上山时,就让他们买过票。明显的利欲熏心吗,大家更不能助长这种嚣张的气焰,于是两边矛盾越来越激化,以至于女喇嘛动手打了人。可是我们毕竟身处荒蛮之地,最后还是买了票,另外有两个同学绕道而行,据说最终无路可走原路返回,还是被迫买了票(不过她们在村子里遇到了纯朴的藏民,吃了糌粑和酥油茶,也见到了凶猛的藏獒)。说道刚才我满口的英语,大家都表示赞扬,呵呵,确实说的很不地道啊。

我们随后在朗木寺随意的转,仍然下着雨。参观了大经堂,里面陈列着很多经书,喇嘛们说平时并不需要读那么多书,只要把书藏在经堂里就当作读了。堂里还有很大型的泥塑,这个神那个佛的,据说都是他们寺庙的活佛。几乎所有的大经堂装修都很相像,这里是喇嘛们学习的地方。酥油灯照映着技艺精湛的绣品,屋顶上垂下来的幔帐掩映着雕梁画栋。艳丽的色彩被幽暗的灯光照得散发出神秘的韵味。走出经堂,我们仍回头观望它的全貌,然而门口的一块告示让我们顿时笑倒。告示牌上写着“不许照大经堂像”。英语的语法,真有创意啊。还有一个做法的喇嘛不让我们拍照,然后又神秘的说照相一块。哈哈哈哈。实在人。

中午我们到四川朗木寺门口的仁清宾馆吃了很可口的午饭,自从离开西宁,这是我们公认的吃得最爽的一餐。尽管鱼香肉丝还是用莴笋炒的,但这里有大盘鸡,土豆丝,还有扬州炒饭(早已不是扬州的感觉),不过据说有人听见老板让服务员去买大蒜,因此上菜速度稍稍慢了一点。

下午我们向峡谷进发,峡谷位于朗木寺南面,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听说走到河流的源头要几个小时,我们就只在边缘地区洗洗脚,照照像。山泉被分成了两股,一股在上面,用水渠送到村子里作饮用水,一股在下面顺流而下可作生活用水和灌溉。看上去这里像是北京怀柔的某个景点,不同的是六字箴言随处可见,藏族风情已经渗透到每一个分子中。

大家的鞋子都湿透了,天色一晚便觉得浑身冷。我们往回走,寻找网上很有名气的咖啡馆LISHA。它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经过村子里唯一的小桥再转一个湾才会看得到。桥上有路标,一如既往的只有英文。进了LISHA,我们才知道这是一家临夏人开的CAFE,取个谐音吧。中国人、老外,三三两两的悠闲的品着咖啡,烤着火。我们把鞋子放在火边,点了早有耳闻的APPLE PIE 和CHOCOLATE CAKE。老板似乎是个很固执的人,总想替我们拿主意吃什么。在他的建议下,很多人吃了牦牛酸奶,用蜂蜜搅拌,回味无穷。大家都说好吃。APPLE PIE &CHOCOLATE CAKE 果然名不虚传,我们都点了双份。在这样一个荒蛮偏僻的村子里,竟然有这样有情调的咖啡店,我的小资情绪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看到大家对这里的满意情绪,我也感到很欣慰,毕竟LISHA是我推荐的。

我们烤着火,翻看留言本,玩杀人游戏。时光有些错乱,一时分不清是在城市还是乡村。

又想起下午看到的一个寺庙,木结构已经搭好,尚未完工。我们把这里当成了大舞台,表演忠字舞(电影上学来的,就是一个姿势能跳四支曲子的那种革命舞蹈),表演话剧。小小的舞台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乐趣,就像百草园带给少年闰土的快乐。

记得文章开头说过大家的绰号,现在该是时候公布了。因为就在这个下午,我们中间诞生了一位“金轮发糕”。还有塔尔寺诞生的“喀巴”,拱猪牌桌上诞生的“飞行猪”和“六耳猕猪”。很新奇吧。

7月31日
大概六点钟我们就起身搭乘由朗木寺开往合作的车。昨天晚上2点半才睡,一时间很困乏。车行5小时,到达合作,后转乘到兰州的车。上车时我们买了联乘车票,说是到了临夏我们可以不用再买票就能转到兰州的大巴,可是谁知又是到了临夏这个地方,我们再次上当。当我们上了临夏到兰州的车之后,售票员(两个人,回族模样)应是要大家再次买票。根本没有理由吗,我们已经买过了。可是他们才不理会我们,还要挟几个弱女子和老头儿。我们见势不妙,硬碰硬是行不通的,于是开始施以软计。我们说两位大哥,我们是学生,出来一次不容易,攒了一学期钱,我们每人买半票行不行呀。呵呵,这一招竟然行得通。他们同意了,但是不给我们新票,一看就是废旧的票子,显然就是明抢吗。可是车上的人都不敢吱声,可见大家早已熟知这其中的骗局,但又耐他不得。车子停稳后,我用力揣了轮胎,记下车牌号,向谁投诉呢?从合作的售票到司机和售票员串通一气,我们只能哑巴吃黄莲。

中午买了锅盔,极好吃。然后赶路,到兰州。我们先买好兰州去银川的火车票,于是就在火车站附近的华联宾馆住下了。说到华联,北京天津都有华联商场,连锁店么?进了宾馆,又见到好几面钟表迎头挂着,指示着世界各地主要时区的时间,似乎唯有这样,旅店就能名正言顺的称为宾馆了。房间也因此贵了起来,我们住套间(听上去不错吧),4人一间套房,可以洗澡,两个电视。仅此而已。房间里还潮湿的很,四处散发着霉味。经历了几天的高原气候,我们已经习惯了缺氧状态和干爽的气候,一时间这种闷湿的空气让我们难以适应。晚饭干脆就在宾馆(好容易住了一次宾馆,我可要时常提及)的餐厅吃,没有兰州拉面。我不想吃回餐,就到街上买了西瓜,19斤呢,一个人提上来,可是切开一看不太熟,大家给这面子吃了几块,最后我孤军奋战也只消灭了一半。在西宁的水井巷我们也买水果,桃子挺甜,还有荔枝。

还得说说那个老外,自从遇到他起,似乎寸步不离我们。在宾馆大厅我们又相遇了。远远就闻到了他身上香水的味道。

8月1日
真受不了兰州的热,我像是患上了富氧症,嗜睡无力,好似吃了中药后的感觉。我们已经无力在兰州市区逛,只参观了兰州博物馆和黄河大桥。博物馆展示了丝绸之路的发展,一件件展品讲述了许多往事。古朴的木雕采用夸张的手法,粗狂的线条勾勒出骏马的形态,和汉代雕塑相比,我更喜欢这种质朴的风格。从石器到青铜器,从木器到瓷器,我们参观展品,赏玩艺术,游荡在历史的光影中。我很喜欢参观所到之处的博物馆,尽管我不擅长学习历史(这是我高中不选择学文的一个原因),但是我还是很愿意在博物馆里找寻一点学术气的。形而上也好,做作也罢,总之有着那么一点小资情调。

兰州给我的印象是灰色的,尽管很晒,但天色不晴朗,有点像北京的铅色。为了避暑,我们在KFC里Kill time。我们的薯片包装里有优惠券,在兰州也能排上用场。真不愧是跨国企业阿。可是洋快餐毕竟挺贵,我们既要消费,又不能尽兴,还得把这里作为消磨时光的地方,且不能被人家轰走,夹缝中生存,难那。北京已经上市的芒果口味的圣代这里还未显身。KFC设在一家商场的一楼,我们几个女生时常逛逛商场。我们用不同的排列组合方式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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